血色流年

无奈,却只留得,血色流年!——题记

玄色的天幕下,残月泣出苍白的泪雨,猫头鹰再一次泣血哀鸣,又带走了一个迷途的灵魂,躺在房间里陌生而又熟悉的板床上,风只吹到脖子,光只照到发髻,转身,便以呕血染尽这血色流年!

次天,舍友花祭这本应花季的流年。

于流年,无数青年的鲜血或溅出惊人的莫尔斯电码,或浸染出震撼的玫瑰花,于这地狱似的人间,无少芳华,血染方纱。

不知我们缘何要背负泣血的芳华?原本快乐的流年,却被无情的带上枷锁,成为未来的奴隶,孰不知,没有今天,没有流年何来未来的慨叹?!

人拥有的,只会是似水的流年,而现在,是血色的流年。

我们的流年,总是悲壮的流年,被囚禁于学校这座奥斯维辛的血色流年!我不知道这样出来的是人才还庸才?!若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恐怕,只会造就一代又一代剥削者和压迫者。

我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脑残领导讲过:“现在的孩子们可比我们强多了……”不知,是他残杀的生命染红了这流年,还是他窒息了这原本丰富的流年。我只知道,在广大的卑鄙的需要猥琐的人去龌龊的迎合的表面坚强的弱者们制定的伪大的规则下,我,我们,正在吞咽着血色的流年!

如今,我看不到方向,体味不到来路方长,我只知道,在“人才”辈出的□□一中,有人用生命见证了,体味了,更新了,反抗了,证明了,宣传了,公开了,“弘扬”了,扩大了,捅破了,记录了,告别了,咏叹了,封杀了,着真正的血色流年。

他用从楼顶到地面自由落体运动的时间去见证了,他用四分之一生命的苦涩去体味了,他造就的广泛的社会影响去宣传了,他溅出的热血去更新了,他勇往直前的去反抗了,他高呼的遗言去证明了,他的全国闻名去公开了,他学校的态度去弘扬了,他的成为笑谈的血渍去扩大了,他的振耳发聩的倒地声去捅破了,他的谢幕“演出”去记录了,他的血染的衣襟去告别了,他学校对消息的封锁咏叹了,封杀了这血色流年!

我是个懦夫!不能去正视血染的流年,不敢用鲜血去赌明天,我没有勇气去用鲜血染红这本已血色,本应丰富的血色流年!

血色的浸染,只能成为“天才”的脑残人士邀功请赏时的“政绩”,只会带来一些根本不懂我们的人的埋怨,这终会被由暂时的胜利者书写的历史所隐去。就像南京大屠杀的伤亡人数,三十万等于三百,等于三;既然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七都可以被隐去,何况这一二百染红流年的勇士?又怎能不隐去这一二百染红流年的先烈?

我的文字,也终将被依附于暂时胜利的小人们的历史家们隐去。但,有良知的人看到我们的遗骨,看到我们的鲜血,高尚的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血色流年!

玄色的天幕下,流星以苍白的光芒闪过,猫头鹰哀鸣一声,带走一个灵魂,而他,转身,以泣血又一次血染这血色流年!

人“活”于世,无奈,却只留得,血色流年。

長恨·幸福

哪怕地老天荒,轉過身,仍是一個大唐。

太極宮中,一樣的舞曲,勾起疼痛的幸福;長生殿內,依舊的陳設,引來無盡的相思。無論怎樣,他曾是一個幸福者:人生得一知己,何況又是紅顏;命途掌握權力,何況雄霸天下;生活歌臺暖響,何況霓裳羽衣?!

睹物思人,與其說是一份相思,不如說是一份幸福。有物可睹,至少還可以勾勒出那嬌嫩的面龐和那晶瑩的肌膚。就算是浩浩大唐籠罩在漁陽鼙鼓之下,滿地的金釵,仍可以舉起一個華麗麗的大唐!

是的,他荒淫,他誤國,他不理朝政,他任用外戚,可這又能如何?!幸福,不是精品店展示櫃中的奢侈品,天子,同樣有權力追求幸福,哪怕失去,也還要在瑩瑩火光中尋求。

我們能容忍溫莎公爵,為何就不能接受一位明皇!我們能品味情種樂天的長恨,為何就不能容納一位漢皇!他受過太多的痛!一個人在淒冷的華清,一個人在破敗的太液,各一個人在冰冷的寢宮。一個男人,擁有天大的權力,卻不能挽救自己心愛的女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釵落下。

然而生活仍在繼續,導師一次次升天入地,法器一次次造訪仙山,他的她,卻再也不會回來。

說他幸福,說他悲哀,都是龍脈的無奈!唐明皇悲也好,樂也罷,倘若是普通人,只是一筆籌碼,一次賭博。

無論是霓裳羽衣還是烏啼蟲鳴,無論是膚如凝脂還是鐵衾冷榻,無論是三千寵愛還是群鳥四散,他幸福過,在那邊,他也幸福著!

無論是朋友別哭還是感天動地,無論是相距咫尺還是對面天涯,無論是文筆交互還是形同陌路,我幸福過,在未來,幸福著。

一個人,若能知道自己的喜好與特長,也是一份莫大的幸福,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從事著特長,不必擔心,也不用擔心夢在何方。誰說一個人轉身,不能挺起華麗的衣裝,誰說一個人托舉,撐不住整個大唐?!

幸福,也未必像政治書中所寫的那樣,去奮鬥,去拼搏,去奉獻,去把青春撒到邊疆。那隻是一種信仰,一種祈願,一種屹立的端莊!我的幸福,不在轉身之後的偶遇,也不再相識路上的波瀾,那隻是浮雲,只是表像,只是包裝!

海子以身殉詩,留下絕唱,情撒滿江,幸福收場,帶著對詩的信念,帶著對未來的欣喜與嚮往!對於他,這紛紛揚揚的血漿就是幸福撲救的地方,從明天起,成了無數迷惘!

四點零八分的北京,食指告別被蛛網查封的爐臺,我們不知道,何處是他的未來,然而他倔強的手卻從未鬆開,留下了一次次的呼告,相信未來!

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幸福地活,哪怕地老天荒,轉過身,仍是一個大唐!